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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卓賢專訪:內向、創作與不甘放棄

陳卓賢專訪:他比外界想像更理性,也在創作與表演上逐步掌控自己的節奏,這種內斂成為他鮮明的個人標記。

比較早釐清自己是內向性格,未嘗不是好事。從選秀節目《全民造星》開始,陳卓賢就建立出一套穩健的沉默形象,對於這副拘謹的個性,有前輩認為做人還算可以,但做藝人則有挑戰。

大概是左腦較為發達,他擅長逐條分析抨擊者的動機與目的,上一秒堅定自己的看法,下一秒又會反思客觀度不足,理性中帶點距離感。最近被討論最多的時刻,是大家見證梁朝偉在威尼斯影展上流露真情的那幾顆眼淚,至於陳卓賢那滴眼淚,他戲言毋須等到2046年。

灰色襯衫、棕色刺繡西裝與長褲,皆自 Louis Vuitton,彩色運動鞋來自 Christian Louboutin

陳卓賢專訪:Side Track 之美

有研究指出,受串流平台使用習慣影響,聽眾專注力愈來愈短,約有25%用戶會在歌曲播放後5秒內跳到下一首,能聽到最後的比例大約只有50%。因此整個流行音樂生態出現變化,資源分配與聽眾需求都促成所謂的「單曲時代」,人人追求主打歌,反而把專輯內的側曲邊緣化。

灰色襯衫、棕色刺繡西裝與長褲,皆自 Louis Vuitton

他說:「一張專輯美麗之處,是有側曲存在。我依然喜歡側曲,相信它能令專輯更有趣。我私心希望每年至少嘗試一種新曲風,做一些偏向側曲的歌,匯集各類喜歡的曲風,打造一張故事性更完整的專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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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C.O.C.」理論與情緒處理

陳卓賢說,他不喜歡處於被動狀態,近年從作曲、作詞到監製,能掌控的範圍愈來愈多。面對無法左右的抨擊言論,起初可能氣到失眠,他選擇把夜晚用來整理一套應對哲學,而非放任負面情緒。

白色西裝與長褲、網眼上衣及灰色披肩,皆自 Givenchy,黑色皮靴來自 Christian Louboutin

他把外界意見分為三類:「Consultation」、「Opinion」及「Comment」。Consultation是前輩給予的經驗建議,他會全盤接收;Opinion是身邊朋友從較客觀角度提供的看法,可作參考;而Comment則是外界主觀的評論,可能帶有抨擊情緒,需仔細過濾。

當被問及這套方法源自哪本哲學書,他笑說不是看書學來,而是熬了無數個夜晚自己構想出來的。對他而言,透過分析與研究來安撫情緒,比單純壓抑情緒更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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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努力有意義:從運動員到表演者

年輕時的陳卓賢在運動場上從不怯場,計分牌不看,完場時常不知道時間,他認為比賽要嘛贏要嘛輸,輸了還有下一場可以再拼。然而面對舞台表演,他沒有那麼瀟灑。

藍色羊毛夾克、米色高領針織與黑色皮褲,皆自 Fendi,白紅運動鞋來自 Christian Louboutin

「每場表演我都無法完全征服緊張的心態,越是放不開,表演就越不自然;事後我又會反覆放大瑕疵,不斷挑剔自己。」他說,運動仰賴重複練習與體能記憶,靠的是working hour與技巧累積;演藝圈則有更多不可控因素,苦功未必直接等於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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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,隨著年紀增長,對生活與現實的體會愈深,作為面向觀眾的工作者,觀眾常透過作品來定義演出者,儘管不喜歡被動,仍需妥協。這份無力感成為他寫〈仍在〉這首歌的靈感來源,而歌曲以簡單直接為主,不刻意堆砌意象。

黑色寬版風衣,來自 Balenciaga

收藏、藝術與個人世界

他坦承會把生活中想呈現的部分全盤自己掌舵,例如喜歡收藏 art toy 與藝術畫作,但並不熱衷在社群媒體上展示。對他來說,藝術是一種個人經驗,當他在藝廊面對作品,當下的感受能讓他更認識自己。

他回憶第一次看見趙無極的作品時,感受到所謂的「震攝」,會進入放空狀態,又不自覺心跳加速。這種私人的情感體驗,讓他認為收藏與欣賞本身就是一件內在的事。

黑色寬版風衣與層次牛仔褲,皆自 Balenciaga,白色皮質綁帶短靴來自 Christian Louboutin

吃過放棄的苦頭,轉換堅持的方向

他的堅持常常得罪的不是別人,而是自己。小時候因為弄丟了母親付的鋼琴學費,他放棄了古典鋼琴訓練,這段經歷讓他後悔不已,體會到一旦放棄就永遠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。

他說,除非能預見能力的盡頭,且同時有另一條分岔路可選,他才會考慮放棄。當初若沒有參加《全民造星》、沒有成為歌手,他想自己不會輕易放棄運動員生涯。更準確地說,他不是放棄,而是把堅持的理念轉移到另一個範疇,專注當下自然會走到目的地。

Bomber 外套與拼接毛衣,皆自 Louis Vuitton

攝影:Matt Hui
藝術指導:Mimi Kong、Matt Hui
造型:Mimi Kong 助理 Blaire Lo
影片拍攝:Kason Tam、Alvin Kong
影片剪輯:Kason Tam、Alvin Kong

採訪:Avis Lee
化妝:Rainbow Chung @Annie G. Chan Makeup Centre
髮型:Him Ng @The Attic
服裝提供:Christian Louboutin、Louis Vuitton、Fendi、Givenchy、Balenciaga、WilsonKak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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