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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香凝談母職與表演:從《白日之下》到影后

余香凝以《白日之下》獲第42屆金像獎最佳女主角,她在得獎感言中談到母職與表演如何互相影響,並鼓勵女性勇敢追夢。

「懂得選擇的人不多,選擇對的人更少,不要為一個正確決定而內疚。」

姜大衛在電影《白日之下》中的台詞,意外成為許多在追夢路上迷惘者的精神寄託;對於持續打磨表演路的演員而言,這句話更像一套合身的服裝,恰好套中心緒與處境。

余香凝與許月湘拍攝幕後畫面

女演員余香凝與新生代演員許月湘,憑藉電影《白日之下》分別獲提名第42屆香港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及最佳新演員。頒獎結果揭曉時,余香凝獲頒影后,她上台領獎時深呼吸後平穩地表示:「作為一個女性,無論在人生哪個階段,都可以努力追夢!」戲裡戲外,她的態度同樣回應了《白日之下》片中隱含的信念:即便改變只是微小,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。

娛樂之外的療癒力量

回溯至金像獎頒獎典禮前三天接受訪問時,當時余香凝與許月湘的獲獎可能性尚未明朗,但兩人已確定在各自的生命中獲得一份早到的幸福。

余香凝與許月湘時裝造型
Vanora 穿灰綠針織荷葉邊洋裝、黃色皮革小包,均為 Tory Burch;余香凝穿黑色針織洋裝,亦為 Tory Burch

余香凝形容她的人生步調曾有意無意地提前安排:她曾說希望在 30 歲前完成結婚與生育的規劃,雖非刻意趕進度,卻在家庭與事業間找到平衡。在她拿下影后之前,私下已擁有家庭,這份穩定反而讓她的演藝表現更從容。

余香凝個人造型攝影

余香凝說:「有了家庭,我很知足,彷彿擁有了最珍貴的事物。以前常為未來擔憂,會影響演戲;產後演出的《緣路山旮旯》曾被評論說我的表演較為放鬆。成為母親後,不再刻意追求名利,心態與演技都更沉穩;因為無法以語言跟年幼的孩子直接溝通,反而開啟了我對情感的其他觸覺,讓我在表演中更敏銳。」

余香凝白襯衫黑短褲造型,服裝來自 Max Mara
白襯衫與黑短褲,均來自 Max Mara
余香凝工作照

另一位受訪者許月湘,本來在大學讀會計,學習兩年後發現無法與數字建立情感連結,決定轉赴香港演藝學院(Hong Kong Academy for Performing Arts)修習戲劇。不到四年就接到 ViuTV 劇集《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》中的區家純,以及《白日之下》中記者 Jess 的角色。

許月湘灰綠荷葉邊針織洋裝造型
灰綠荷葉邊針織洋裝,來自 Tory Burch

她回憶道,香港演藝學院讓她理解何謂「表演」,而非僅僅學會一套表演技巧。踏入演戲圈後,各種臨場反應與實戰經驗仍需學習,但能以演員身份體驗不同人生,讓她感到驚奇。余香凝也認同,當演員在謝票或面對觀眾時,已不只是提供 2 至 3 小時的娛樂,往往具有療癒觀眾創傷的力量,這也是演員的另一種成就。

余香凝與 Vanora 的風格對比,分別來自 Versace 與 Tory Burch
Vanora 穿 Baby blue 粗花呢短外套,余香凝穿黑色粗花呢短外套,服裝皆來自 Versace
演員的職責就是生活

「幸運遇到某個角色」常是得獎演員的慣用詞,但許月湘理解,演員往往是被角色選中:「與其說是一個人有足夠能力成為主角,更多時候是看你是否適合那個角色。現代導演偏好選擇與角色氣質貼近的演員,如果個人氣質差距太大,其他優勢也難以彌補。我的感受性較強,拿到角色後能快速進入角色立場去想像,有時會像陷入一個界域。」

余香凝個人工作照
余香凝深灰色針織洋裝造型,來自 LOEWE
深灰色針織洋裝,來自 LOEWE

余香凝表示,演員的工作需要貼近生活,「演員應該能夠保持生活的樣貌,專注日常才能把感受帶入表演。對外界來說可能把我們視為明星,但演員也會素顏出門,接送孩子上下學;偶爾被認出,我會淡然回應自己只是演員。」即使工作繁忙,演員仍需在生活中不斷做功課,隨時準備將生活經驗轉化為表演素材。

余香凝日常造型照

她補充,在某些性格測驗中,她的自我中心指數不高,這反而讓她更能在角色間靈活轉換。以余香凝飾演《白日之下》中凌曉琪一角為例,她在排練首日就帶著情緒落淚,但導演要求凌曉琪必須更壓抑情緒,這使她學習如何在情感上做出細微的節制。

余香凝白色透視襯衫與寬褲造型,服裝來自 Tory Burch
白色透視襯衫、酪梨色寬褲與皮革涼鞋,均為 Tory Burch

談到表演方法與創新,兩人都承認過去較保守。許月湘回憶在香港演藝學院時,老師曾評她的選擇不夠大膽,處於框架之內,缺少對觀眾的驚喜。余香凝回應說,在即興表演時她有時過於直接,容易呈現正向的演繹,導師邱頌偉也曾評論她「做得不錯,但缺乏突破」。她們的解方是持續向其他演員與藝術作品學習,多元化思維的創作能提出問題,帶給觀者反思,從而促成制度或人際的良性改變。

多彩點點迷你洋裝造型
多色圓點迷你洋裝,來自 Tory Burch

許月湘坦言自己在理解藝術創作方面仍屬半熟:「觀賞藝術的條件不只在於是否完全理解,還有那種說不清的無形感受,這可能就是藝術與社會之間的連結方式。」談到名字的來源,余香凝透露她的名字取自中國已故藝術暨革命家何香凝,這或許也在她的得獎感言中流露出一種女性主義的關懷。

攝影 Photographer: Karl Lam
藝術指導 Art Direction: Karl Lam & Mimi Kong
造型 Styling: Mimi Kong
攝影師 Videographer: Kason Tam & Zenus Ng
影片剪輯 Video Edit: Kason Tam & Zenus Ng
場景設計 Set Designer: Lit
採訪與撰文 Interview & Text: Ms. A
化妝 Makeup: Lavinia Tang (Jennifer)、Heisan Hung (Vanora)
髮型 Hair: Ken Hui @ Artify Lab (Jennifer)、Haffman Cheng @ Yonda Hair (Vanora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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